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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涯
2007-6-3
星期日(Sunday)
晴 |
天涯，怎么无法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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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7-06-03 14:51 评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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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2006-12-1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一群奇怪的人，围在我的身边，
眼里充满希望和期待，
有位妇女，还朝我挤出狡黠的微笑。
这么的陌生！我怎么会在这儿，
躺在这皑皑的白雪里？
不能动弹，说不出话，什么都听不见，
这一个聋子的世界！
我的身体就象一根割伤的小手指，
被紧紧地缠在纱布中……
第一感觉，只是疼：手腕、胸口和脖颈。
树篱后的天空，那两块云，
就象鳄鱼，身子埋进青灰色的泥淖，
只露出脑袋，张大嘴巴，喉咙深处
透出一线亮光。而太阳，
一只已经放大的瞳孔，将这一切漠视。
2005.12.7老鸦陈1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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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6-12-13 17:44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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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情歌
2005-10-7
星期五(Friday)
晴 |
——和匪君子
已经是秋天了，空气里微微有些凉。
大街上人来车往，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
我也不是站在黄昏，而是站在海底，
回忆的波涛，在我的身体上汹涌。
你半夜来的电话，教我一夜都睡不着。
小帆啊小帆，可我感觉你已离开了我。
又禁不住幻想：你一定会从人群走出，
蹑手蹑脚绕到背后，朝我佝偻的背影微笑。
沿着阴暗、狭窄、堆满杂物的楼梯，
登上六楼。轻盈的脚步，在门口停住，
低声叫我名字。在黑夜里躺下，
长长的眼睫毛，嘴唇闪着湿润的光——
我们都是成年人，怎能再做过家家的游戏？
虽然，我们活在同一个黄昏，
而你是那么遥远！这条街，
即使通往天堂，也不会通向你。
即使路灯明了又灭，即使我站在霓虹闪耀的
橱窗外等你。今天晚上，注定见不到你。
因为世上并没有这个人，你只是出自我的想象。
我只是站在街边出神，从身边经过的每位女子
出借一付表情，一个眼神，一种步伐……
从早年读过的诗里拿来一个名字。
小帆，我等的只是她们汇集成的你。
别试探我，也别问。现在，我就像耶稣
那天清早在殿里用指头在地上画字，
即使上帝问我写的什么，我也无法回复。
2005.8.15夜晚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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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5-10-07 11:09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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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书
2005-10-7
星期五(Friday)
晴 |
一.在一眨眼的功夫里……
在一眨眼的功夫里，你向我显示了千百种面目：
一朵静美的牡丹，一位矜持的少女，
一座肃穆的宫殿，一尊怒目的金刚……宝相庄严。
即使在一眨眼的时间里，你也是那么的从容！
让整个世界用风霜雨雪和春夏秋冬来映衬你的威仪。
而在那细腻、壮丽和宏大的种种场景里，
我被一点点震撼、净化、提升，
直至拘谨，恭敬起来，并开始清爽的歌唱。
而在那光影声色所构织的梦里，我仍然没有福分
见识原初的你。
2005.9.20午后梦境14：00
二.
我凝视倒影在一潭死水里的天空：
忽然感到的一阵晕眩，难道不就是你？
夜间，我没有赶上的末班车，是谁在窗口朝我挥手？
是你……撕开云幕的飓风，从云缝里透出的一片龙的金色鳞甲；
一位戴草帽的果农，登上最高一级梯子，仍然够不着的。
你不说话，不弄出声响，你走过的沙滩上，也没留下足迹。
借用建筑工地的大吊车把我的希望吊起来，
夜里睡不着写给我的诗，听凭风雨从广玉兰上吹打下去。
我对你的微笑，是悄悄投进街头安全套自动售货机里的一枚硬币。
即使我奔跑，你也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在秋天，
在公园拐角，静静地开放，散发着黄菊花的脉脉香气。
再上一层楼，你还是那么远，那么高，星星闪烁着。
2005.9.23早晨
三.加拉特
我把你写进诗，写进散文，写进小说。
我写出了我最爱看的脸，用我的眼；
写出了我最喜欢听的声音，用我的耳朵；
你的性格，也正是我最希望的……
而开始时，你模糊，无法分辨，石头里的玉，
我们之间，隔着浓雾和暮霭，隔着茫茫的云烟。
水蒸气蒙着浴室镜子，只映出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我写一笔，就清晰一些，月光明朗，
直到你在镜子里微笑，噘嘴唇，离我而去；
在公园里围着花圃慢跑，从花木繁荫的小山下去，
走进人群中间，带着微小的波浪。
所有人都认出了你，都在品评你，猜测你，
一本没写完的书，只有我知道它的内容。
你离开，只是为了重新回来。
2005.9.30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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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5-10-07 11:08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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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
2005-10-7
星期五(Friday)
晴 |
……吃吧，吃吧，把这粒药丸吃下去。
它的浅蓝色叫人想起傍晚的天空，
正午阳光下的大海，就象你青春期
就开始迷恋的女明星的眼睛。
它光滑，抛过光，跟玉石围棋子差不多，
宝玉和黛玉对弈时曾经把玩过。
它闪烁着，即使夜晚也不啻于流星。
你看它的外形，线条多么流畅，可爱，
双面都是凸的，像一艘神秘的飞碟，
身负特殊的任务，从天外轻盈地飞来，
就降落在我的掌心……吃吧，
吃下去，让外星人也在你的身体里迷失。
它还散发着水果味呢，淡淡的，
你肯定闻见了，它掺了几滴
你死去的爷爷栽的苹果树的苹果甜汁，
以前，甚至现在，你都是多么爱他啊！
夜间你不总是睁着眼，失眠得头疼吗？
那就吃吧，它会把一阵黑暗撒进你的意识，
伴随着一场春梦，让你获得安宁。
你不是早就想见她吗？让它带路啊。
你不是思前想后，内心矛盾，又顾虑重重吗？
让它去化解，就象在嘴里含化四季咽喉片。
吃吧，吃吧，我早就知道你是聪明人。
……闭上眼，张开嘴巴，它自己会启动，
跳起来，孙悟空一样钻进你的肚子。
对，就是这样，吃吧。一粒不够，
这里还有，喏，全给你吧，让它们成
一朵朵云，一块块砖头，把你的空虚垒砌。
2005.8.13早晨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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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5-10-07 11:04 评论(0) |
“预备——起！”让我的视线
先在你的脸上停留半个钟头。
记住你大眼睛里的喜悦，你面颊上的红晕，
你今天的娇羞，我要牢牢地记住你——
因为在漫长的一生里，太阳只为我照耀一小时，
因为你只为我留在人间，一小时。
接下来，我要俯身吻你的香腮，
迫切，激动，又从容，
由左边的酒窝掉下去，从右边的酒窝爬上来；
然后，醉醺醺地，吻你要求我吻的
小而翘起的鼻子；到终于吻上你的嘴唇之前，
要整整耗费掉三分之一刻钟。
而在你的唇上，我只是蜻蜓点水
就挪开，快得就象电光，就象没有触及你，
就象在这危险的地带，
以后，我们还有无数个一小时。
入洞房，再减去五分钟吧——
我的妹子，我的新妇，我的左手在你头下，
我的右手将你抱住！
我要加快速度，不怕亲朋好友的调笑。
在昏黄而柔和的灯光里，在缠绵而微茫的音乐里，
依偎，说情话，听你哼歌，甜蜜地颤栗……
我要把自己丢进搅拌机一样的晕眩里，
把因为怨恨、厌倦和麻木的夫妇们
不加珍惜的一切感受，在这短暂的时间内。
现在，我要看你的艺术品一样的裸体，
要再慷慨地用掉十分钟，看你
怎样流畅地躺在鸳鸯戏水的被单上，
怎样酣畅地入睡，怎样甜美地呼吸，
怎样在黄金嫩的梦里呓语，
秀发披散在蓬松的双人枕头上……
最后，还是让我送你走吧，
我们绕着秋天明净的湖散步，
花掉最后十分钟。在鹅卵石铺就的甬道上，
我要你就象即将飞到温暖的南方的大雁，
做最后一次盘旋。
2005.9.9上午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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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5-10-07 11:03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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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三首
2005-10-7
星期五(Friday)
晴 |
*晨跑
我只是一只陀螺，
戴着金色头箍，
在秋天寂寞的广场，
由于被鞭挞
而不停地旋转。
我只是一张
汗渍被纸巾吸干，
通红，香喷喷的脸。
我只是一个陌生的背影，
从切割机深入、
面包店的香甜扩散进早晨、
乌鸦还没有在草坪上停稳
的摇摇晃晃的世界，
慢慢的跑了过去。
2005.8.30早晨
*蜘蛛，为什么要把它吐出来
蜘蛛，为什么要把它吐出来？
遇见空气它就会凝结成网。
就象我应该把它收回来，
收回嘴巴，收回心里，
让它像泉水一样汩汩流淌，
坠入山崖，在身体里
汇成一泓幽深的潭；
一阵风过，被它所浸润的
肉体、梦和生活就会轻轻荡漾。
让它重新返回所罗门的瓶子，
作为魔鬼，永远被囚禁在海底。
到秋天，大森林黑了，
大森林里的小茅屋也黑了，
它仍然在烛台上燃烧，燃烧着……
温暖，闪烁，无声，
作为一片泥土，一团黑暗，一个秘密。
2005.8.31午后13：30
*太阳，就象一只金色的蜘蛛……
太阳，就象一只金色的蜘蛛，
沿着黄道带，缓缓爬过荒芜的山坡。
夏天的苹果，落在树下，
世界，摔碎了，弥漫着痛苦。
我，不就是一把剑？用一生的时间，
才从肉体的鞘里拔出来，
到最终，却握在别人的手里……
就象鱼，在陆地上待的太久了！
焦渴难耐，扭动着身子。
我要消失。我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你娇媚的土地啊，不要拒绝我，
也不要接受。让树叶一直悬在那儿吧。
让它在阳光里干枯，
又在秋天的风里簌簌，抖作一团。
2005.9.6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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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5-10-07 11:02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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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丧和颓唐
2005-10-7
星期五(Friday)
晴 |
*一个沮丧的下午
云，浓黑，一笔一笔画在天上，
就象雨前，蚂蚁士兵
堆在穴口的土块。
阴暗，潮湿，被关在山洞里。
好在我还拥有一个完整的下午，
可以用来沮丧。
沉思。
选择逃生的方法。
而这次，没有伙伴，只我一个食物。
一切都终归无用。
当黑色的库克洛普斯
搬开
洞口的巨石，被关闭的太阳
才会出来。
2005.7.6黄昏
*一个颓唐的晚上
天黑时，有什么东西
从高处坠落。
没人知道它要落到哪里。
唉，那就等吧，
等它像抛起的硬币一样掉在地上。
不再蹦跳了，占卜的人
才会看清
它的哪一面朝着夜空，
哪一面朝着泥土。
而我们仍然看不清它究竟是什么：
它的面孔模糊在
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2005.8.12晚20：46 |
|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5-10-07 10:57 评论(0) |
夜深人静。台灯收回光线，到它的核。
你的手，仍然留在我的手里，柔嫩，温暖，
酣畅地入睡。阵雨过后，一缕缕清风
由阳台刮进房间，这么的凉爽！
而我握着你的手。现在，我使用一些
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比喻和词语：
这握着的手，是桥，是脐带，是秘密
而繁忙的交通要道，让你和我
不象蜂巢内的蛹，白，一动不动，
躺在孤寂、逼仄的单人间里。
松散地握着的手，结成了一个联盟，
一个牢固的组织，承诺去共同对付时间。
偶尔，你的手神经质地动弹一下，
就象要撩开垂到眼前的刘海；
更可能的是，想继续白天没有干完的工作；
让人担心的是，你正做着噩梦，
近在咫尺的我，却无法帮助你。
可你的手，仍然信任我，一直留在那儿，
如同夜空的星光，穿透上百亿光年的
距离，一直飘洒向人间。
如今，虽然终于有了我们自己的窝，
我却总是想起十年前，亚洲最大的编组站，
破旧的红砖宿舍楼，火车整夜整夜
“哐啷哐啷”地响……一次次，
当我天亮醒来，你早已抽手离去，
仿佛幸福并不曾存在。
2005.6.29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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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5-07-01 10:06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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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海浪
2005-7-1
星期五(Friday)
晴 |
你听见海浪，翻涌着，一波，又一波。
你告诉她，你在想象她套上泳装的模样。
怎样坐在海岸上。吸饱盐分的风，
吹着她的头发。白嫩的脚，埋进沙滩里。
傍晚的阳光，晒红皮肤，快要蜕皮了。
而退潮所遗弃的一只螃蟹，伸螯
去夹她的脚趾……你听见她的笑声，
你问她，多久才会回来，她笑着，
那么得意，就象拍岸的浪，把那边的大海
都给遮蔽了。“一个男人在脱裤子，
真不道德呀！” 她背过脸去，
可她还是看见了。“还好，里面，
还有件沙滩裤……”你告诉她，
现在，每天早晨醒来，都有所期待似的，
尽管到底是什么，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她不回答，却调皮地以另一个问题
来抵消你的疑问。于是，你知道，
她呀，还是发现了你想隐瞒的东西。
她呀，还是坐在礁石上，眺望着
碧海蓝天，只是想从水天相接处看见你。
2005.6.27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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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田雪封 @ 2005-07-01 10:05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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